近日，北京金融监管局披露三则批复，同意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资本补充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35亿元，同意北京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6亿元（含6亿元），同意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9.7亿元。

保险行业核心资本规模承压、债券发行利率持续走低之下，部分保险公司通过发行资本补充债、永续债来“补血”。截至9月16日，16家保险公司今年累计发行永续债10只、资本补充债9只，发行规模合计525.10亿元，永续债的票面利率进入“1字头”，另有华泰人寿等10家保险公司通过增加注册资本的方式“补血”。

偿付能力指标承压

记者注意到，自2022年起实施“偿二代”二期工程以来，保险公司密集通过发债或增资的方式补充资本。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5年，保险公司的发债数量分别为11只、23只、17只、27只，发行规模分别为224.50亿元、1121.70亿元、1175.00亿元、1042.00亿元。

今年，“偿二代”二期工程监管规则过渡期已正式结束，保险行业全面落地新会计准则，部分保险公司的核心资本面临压力。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二季度末，保险公司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80.6%，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33.5%，高于100%和50%的监管标准。

然而，部分保险公司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已接近重点核查线。根据《保险公司偿付能力管理规定》，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低于60%或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低于120%的保险公司为重点核查对象。可计入核心资本的永续债成为保险公司缓解资本压力的重要手段，此次获批发行永续债的长城人寿、北京人寿也印证了这一点。

其中，长城人寿已在今年2月发行了10亿元的资本补充债。企业预警通数据显示，去年末，长城人寿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160.84%、117.72%，今年一季度末分别大幅下跌至131.34%、81.83%，二季度末分别小幅增长至134.33%、89.28%，但仍远低于全行业平均水平。

截至二季度末，北京人寿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162.07%、89.49%。部分保险公司距离监管重点核查线仅一步之遥。企业预警通数据显示，截至二季度末，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122.40%、61.20%。

永续债成发债主力

资本承压之下，保险公司资本补充债、永续债发行力度不减反增。iFinD数据显示，截至9月16日，16家保险公司今年已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了19只债券，较去年同期增长了8只；发行规模合计525.10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了29.10亿元。其中，10只永续债发行规模合计393.40亿元，9只资本补充债发行规模合计131.70亿元。

记者注意到，2025年，永续债的发行规模占保险公司总发行比重为53.55%，今年永续债的发行规模占比则提升至74.92%，成为保险公司发债“补血”的主要工具。南开大学金融学教授田利辉分析称，在“偿二代”二期规则下，永续债可计入核心二级资本，直接抬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而传统资本补充债只能计入附属资本。

实际上，随着债券市场利率整体下行，保险公司发债融资成本也在走低。2020年至2025年期间，保险公司的发行利率平均值分别为4.02%、4.34%、3.96%、3.48%、2.30%、2.39%，其中，2025年发债的票面利率在2.15%至2.95%之间，“25中国人寿财险资本补充债01”“25平安产险资本补充债01”的票面利率均为2.15%。

进入2026年下半年，永续债的发债利率更是进一步下移至“1字头”：7月21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永续债票面利率降至1.90%；8月18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永续债票面利率进一步降至1.88%。在盘古智库研究员江瀚看来，债券利率的降低不仅降低了保险公司的融资成本，还有助于保险公司优化财务结构。

“从当前市场环境来看，预计未来险企发债的趋势可能持续。”江瀚指出，一方面，保险公司可以以更低的成本筹集到所需的资金，用于业务发展、偿付能力提升等方面，从而提高整体盈利能力；另一方面，通过发行低利率债券，保险公司可以逐步替换掉高成本的债务，降低财务杠杆，提高抗风险能力。

险企密集增资“补血”

除了发债，股东增资也是保险公司补充资本的重要渠道。北京金融监管局的批复显示，同意华泰人寿增加注册资本9.7亿元，由43.125亿元变更为52.825亿元。企业预警通数据显示，截至二季度末，华泰人寿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69.42%，略低于全行业平均水平，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则高于全行业平均水平。

根据华泰人寿今年5月披露的公告，本次增资采用定向增发股份的形式，由华泰人寿发行新股9.7亿股，每股价格1元，共募集资本9.7亿元，全部由股东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购，并无新增股东。此次增资完成后，华泰保险集团的持股比例将由79.73%提升至83.45%。

记者梳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公告，除了华泰人寿，今年还有大家财险、汇丰人寿、海峡金桥财险、中华联合人寿、陆家嘴国泰人寿、太平再保险（中国）、长江财险、国泰人寿、君龙人寿推进股东增资计划。其中，汇丰人寿今年6月获批增加注册资本5.56亿元，由26.76亿元变更为32.32亿元，今年8月则再次披露将增资4.72亿元。

业内人士指出，资本补充债、永续债的优势在于融资效率较高，不涉及股权稀释，也无需股东持续出资，但发债需要承担利息成本，同时受到市场利率水平、公司信用资质以及投资者认可度等因素影响；相比之下，增资属于股东直接注入资本，补充核心资本，但增资高度依赖股东的资金实力和支持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