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生物（下文中部分地方简称*ST长生）因涉嫌重大违法行为被A股强制退市一事，今天终于有了正式结果。

10月8日晚间，深交所发布公告，决定公司股票终止上市，意味着A股市场首家因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而退市的公司正式诞生。

*ST长生正式被终止上市，16日起进入退市整理期

深交所发布的公告称，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18年11月修订）》（以下简称深交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4.4.1条第（十）项、第14.4.2条的规定以及深交所上市委员会的审核意见，2019年10月8日，深交所决定长生生物公司股票终止上市。

深交所表示，公司股票自2019年10月16日起进入退市整理期，退市整理期届满的次一交易日，深交所将对公司股票予以摘牌。

值得注意的是，*ST长生此番被正式“强退”，导火索是一年多前爆发的长生疫苗案。彼时，*ST长生的子公司长春长生被证实在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过程中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行为。

2018年10月16日，长春长生因违法违规生产疫苗，被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给予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处罚没91亿元等行政处罚。上述违法行为危害公众健康安全，情节恶劣，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触及了深交所《上市公司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深交所《上市公司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该办法所称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之一包括,上市公司存在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生态安全、生产安全和公众健康安全等领域的违法行为，情节恶劣，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严重影响上市地位，其股票应当被终止上市的情形。

另外，根据该办法第五条规定，上市公司涉及该办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重大违法行为，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其股票应当被终止上市：

（一）上市公司或其主要子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二）上市公司或其主要子公司依法被吊销主营业务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存在丧失继续生产经营法律资格的其他情形；

（三）深交所根据上市公司重大违法行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程度，结合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类型、对公司生产经营和上市地位的影响程度等情形，认为公司股票应当终止上市的。

对于强制退市，深交所股票上市规则也列明了较多情形，其中也包括构成重大信息披露违法等强制退市情形，以及构成五大安全领域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A股市场因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退市的第一例

资料显示，今年以来，已有众和股份、华泽钴镍、海润光伏等公司被交易所强制退市，并完成摘牌。

面值退市是今年A股市场退市的一大特色。*ST雏鹰、*ST华信均已被交易所作出终止上市决定，已进入退市整理期，只是暂时还未完成摘牌。而*ST大控、*ST印纪均在等待交易所作出是否终止上市决定。

*ST长生则是交易所发布重大违法退市细则后，首家因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退市的公司。

2018年11月16日，沪深交易所发布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新规。

新规主要是明确了证券重大违法和社会公众安全重大违法两类强制退市情形，特别是对于上市公司严重危害市场秩序，严重侵害社会公众利益，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专门作为一类退市情形进行规范。

长生疫苗案大事记

1

2018年7月15日

国家药监局通告，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过程中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行为。

2

2018年7月21日

自媒体“兽楼处”发布《疫苗之王》文章，彻底刷屏朋友圈，文中揭露部分不良奸商偷工减料、弄虚作假、逃避监管，疫苗抗原含量低。引发公众对于疫苗安全的担忧。不过，《疫苗之王》已删除。

3

2018年7月22日

长生生物回复深交所：目前，公司百白破生产车间停产。同时，公司公开致歉。

李克强深夜就疫苗事件作出批示。

国家药监局回应假疫苗事件：国家药监局会同吉林省局已对长春长生立案调查，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此外，还将对所有疫苗生产企业进行飞行检查。

4

2018年7月23日

习近平对吉林长春长生生物疫苗案件作出重要指示指出，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违规生产疫苗行为，性质恶劣，令人触目惊心。有关地方和部门要高度重视，立即调查事实真相，一查到底，严肃问责，依法从严处理。要及时公布调查进展，切实回应群众关切。习近平强调，确保药品安全是各级党委和政府义不容辞之责，要始终把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放在首位，以猛药去疴、刮骨疗毒的决心，完善我国疫苗管理体制，坚决守住安全底线，全力保障群众切身利益和社会安全稳定大局。

国家药监局召开党组扩大会议，传达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对吉林长春长生疫苗案件重要指示精神，研究贯彻落实措施。会议决定，一是在前期工作基础上，进一步增加人员，充实案件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力量，全力配合国务院调查组工作。二是对长春长生所有疫苗生产、销售全流程、全链条进行彻查，尽快查清事实真相，锁定证据线索。三是坚持重拳出击，对不法分子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对失职渎职的，从严处理、严肃问责。

5

2018年7月24日

长生生物26日起公司股票将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ST）。同时，公司全面停产。

长春公安通报已刑拘高某芳等15名涉案人员。 

6

2018年7月27日

据国务院调查组消息，长春长生公司违法违规生产狂犬病疫苗案件调查工作取得重大进展，已基本查清企业违法违规生产狂犬病疫苗的事实。该企业为降低成本、提高狂犬病疫苗生产成功率，违反批准的生产工艺组织生产，包括使用不同批次原液勾兑进行产品分装，对原液勾兑后进行二次浓缩和纯化处理，个别批次产品使用超过规定有效期的原液生产成品制剂，虚假标注制剂产品生产日期，生产结束后的小鼠攻毒试验改为在原液生产阶段进行。

证监会晚间发布《关于修改<关于改革完善并严格实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的若干意见>的决定》，表示将对有关重大违法公司，特别是严重危害市场秩序，严重侵害群众利益，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坚决依法实施强制退市。

7

2018年7月29日

长春新区公安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劣药罪，对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高某芳等18名犯罪嫌疑人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

8

2018年8月7日

国务院调查组公布最新调查结果，长春长生公司从2014年4月起，在生产狂犬病疫苗过程中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和国家药品标准的有关规定，有的批次混入过期原液、不如实填写日期和批号、部分批次向后标示生产日期。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卫生部门做好长春长生公司狂犬病疫苗接种者跟踪观察和咨询服务，并提出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和省级、地市级卫生计生委组建专家组进行指导。

9

2018年10月16日

长春长生因违法违规生产疫苗，被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给予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处罚没91亿元等行政处罚。

10

2019年3月15日

公司股票开始暂停上市。

11

2019年10月8日

公司股票被终止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