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勇：多重因素支撑贵金属长线上升趋势难逆转

1月底至2月初，内外盘黄金和白银价格一度暴跌，COMEX黄金和白银期货价格跌幅一度分别超过20%和40%。从波动率来看，此前，黄金和白银价格屡创历史新高，波动率也不断放大。黄金和白银价格的暴跌与做多交易过度拥挤、避险情绪短期降温、市场对美联储货币政策的担忧等因素有关。然而，我们依旧认为，黄金和白银价格的长期上涨趋势并没有逆转。市场没有出现美元流动性危机，未来美联储通过压低利率配合美国政府化债的政策意图不会因美联储主席换届而改变，且全球央行购金、投资需求、对冲β风险的配置属性和国际治理体系变革下的货币属性依旧会给黄金和白银价格提供支撑。

多因素共振导致暴跌

近期，黄金和白银价格一度出现暴跌，原因有多方面：

一是此前多头交易极度拥挤，一旦出现回调，幅度将非常剧烈。在暴跌出现前，贵金属已成为“全球最拥挤的交易标的”，无论是机构投资者还是散户均持有大量多头头寸，且做多黄金和白银并不限于期货合约，还包括部分机构在现货市场囤货。

二是避险买盘消退。反映市场恐慌情绪的VIX指数在1月29日降至16.88。一般而言，VIX指数高于20代表市场情绪恐慌。市场对伊朗局势的担忧因美伊释放谈判信号而有所缓和。

三是市场对美联储货币政策的担忧。美国总统特朗普1月30日通过社交媒体宣布，提名美联储前理事凯文·沃什为下任美联储主席。沃什“降息+缩表”的政策理念一度扭转了此前流动性宽松的预期，引发投资者对未来美联储货币政策的担忧。从历史履职轨迹来看，沃什的货币政策倾向带有一定的“鹰派”色彩，这一点可以从其在美联储任职期间的政策表态与投票倾向得到印证。

第四，交易所提高保证金，令交易成本增加，对黄金和白银市场降温也有明显作用。

金银比价处于历史偏低水平

在本轮调整中，黄金和白银价格波动的特点及驱动因素不同，回调幅度也不同。首先，2025年，白银价格涨幅超过黄金，COMEX白银期货价格涨幅接近130%，而COMEX黄金期货价格涨幅为55.5%。价格上涨过快，更容易引发散户追涨；一旦价格出现调整，更容易引发极端恐慌。其次，黄金和白银价格上涨的共同驱动来源于全球货币政策宽松背景下的投资需求。白银价格上涨还受实物供应缺口推动，但其货币属性和避险属性均弱于黄金。最后，从历史经验来看，无论是牛市还是熊市，白银价格波动率均远超黄金。

从金银比价来看，近期金银价格大跌后，该指标在60左右，处于历史偏低水平，这意味着黄金价格调整空间有限。白银方面，价格后续下跌空间或较小，光伏用银需求增长支撑白银价格，近期的调整可能是挤出投机水分。在实物供应缺口得到弥补之前，白银价格还会继续上涨。

后市有望上涨

展望后市，在多重因素驱动下，黄金和白银价格有望上涨：

首先，市场并没有出现美元流动性危机，这既不会引发美联储对市场的干预，也不会触发市场对黄金和白银的持续大规模抛售。数据显示，1月29日，美联储隔夜逆回购协议（RRP）使用规模为28.52亿美元，较前一交易日的11.03亿美元上升约158%。RRP的目的是回笼市场闲置的流动性，托底短端利率。

其次，新一任美联储主席并不能改变美联储货币政策宽松的基调。沃什所倡导的“降息+缩表”政策组合并非单纯意味着货币政策紧缩，而是强调美联储货币政策的边界，减少对市场的干预，缩表是为了降低非常规货币政策对市场的扭曲。沃什主张缩表，可以为降息提供更多空间。另外，特朗普政府要落地“大而美法案”，减税和提高关税等措施都无法降低政府债务率，因此需要宽松的货币政策配合政府化债。沃什就任美联储主席后，也需要配合特朗普政府化债。

再次，去美元化带来的全球央行购金是长期利好，并不会消失。当前，国际治理体系遭遇挑战，全球央行对“战略自主”的需求上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黄金作为唯一的“非政权信用资产”，其在储备中的地位不断攀升。全球央行对黄金的需求依然强劲，部分国家甚至将白银也纳入了国家储备。

最后，投资需求为价格上涨提供动力。当前，黄金的投资需求增长可能更多源于配置需求。全球治理体系变革、地缘风险频发、欧美债务高企及经济增速放缓与欧美股市持续上涨形成鲜明对比，这意味着权益资产泡沫风险越来越大，机构需要配置与权益资产相关度较低、具有避险属性的资产来对冲投资组合的β风险，个人投资者需要配置黄金以实现资产保值增值。黄金和白银ETF持仓代表二者的投资需求景气度，此轮黄金和白银价格大幅下跌，但ETF持仓没有骤减。截至2月2日，全球最大的黄金ETF——SPDR持有黄金1083.38吨，较1月29日的1086.53吨减少3.15吨；全球最大的白银ETF——SLV持有白银16546.59吨，较1月29日的15523.36吨增加1023.23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