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禾网21、大部分量化策略在震荡行情中由于不停地触及止损线而导致资金曲线不理想，有些程序化交易者遇上震荡行情干脆就关电脑不做了。您面对震荡行情时是否有针对性的策略？

王建斌：目前我的“小石头”模型主要用四到五个指标一起来判断，如果指标一致共证，多头得分高，就做多头,若100分做重仓，75分稍微做多；如果指标矛盾，得分低于75，就会观望。比如一个横盘震荡时，基本没有共振，就会过滤掉很多信号。早年，刚开始我编出趋势模型时很兴奋，因为经助手测试后，一周内10万增加到16万，但是后来利润逐渐减少至亏损。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思冥想，不断地修整，不断地引进过滤指标，慢慢就变成进一大步退一小步。我现在运用的指标主要有均线、K线、布林通道、MACD指标。

七禾网22、近一段时间以来，股指期货波动巨大，甚至出现多次跌停、涨停的现象。这样的行情波动特性，对程序化交易来说，有何影响？

王建斌：第一是人为干扰因素增多，比如前段时间IC指数被干扰，已经出现失真。第二是做量化对冲受到很严重的影响，四五月份每个月本来可以做至少8个来回，到六月就机会变少了，国家“救市”后更是陆续出现停牌和跌停板，我们有一个对冲产品是28手股指期货，因为很多停牌股票，平了8天才平仓出来。

七禾网23、据您了解的情况来看，市场上各个以量化的方式操作股指期货的机构或团队，在过去的两个月中，盈亏表现如何？有没有出现较大的风险事件？

王建斌：相对来说表现是不错的，都没有出现较大的风险事件，五月份是大赚的，六月份有些继续盈利，而阿尔法策略可能受影响比较大，出现一些回撤，但是比去年11、12月份的情况好很多。全复制套利和阿尔法套利都是相对平稳，反而股票型产品都出现了较大风险。一般来说，程序化交易比主观交易好一些，有些人做主观交易买了多头不出来，最后被清掉。

七禾网24、就您看来，股指期货的“大波动率”是否会成为今后较长时间的“新常态”？为什么？

王建斌：这次的“大波动率”就是由于六月出现大跌，再加上一些干扰所导致。最近又变成小波动率，因为波动率是随着行情变化而变化的，当趋势行情到来，波动率会加大，当趋势收缩震荡，波动率就会减小。比如牛市到了高位，波动会加大，熊市的第一波也是如此，到中途就会减小。

七禾网25、有人说，不同的商品期货品种目前正处在见底、寻底、赶底的状态，您是否认同？为什么？

王建斌：从绝对价格来说，大多商品已经处于低位，像黄金、铜等可能还有下跌空间。虽然农产品和黑色确实触底，但是并不意味着会上涨，这个底有可能会很漫长。熊市有两种，一是双头或三头之后，有一个60度的下跌和30度的下跌；二是从60度下跌，到30度下跌，再到10-15度下跌，三段式下跌，第一波下跌很猛烈，筑底很漫长而且每一波都可能会出新低。现在的熊市属于第二种，这样推算下去，我个人认为真正的牛市会在2017、2018年开启，而且2017年到2020年的牛市是对称的10-15度的慢牛，2020年后才是真正的大牛市。这么多年，我经历过多个牛熊市，如1994年后商品的熊市是双头型。而我认为现在的熊市才走了第三阶段的一半不到。

七禾网26、就目前各商品期货所处的牛熊周期，以及商品期货现在的波动率来说，您觉得哪些类型的策略会比较有效？为什么？

王建斌：今年是区间震荡模型最有效，运用通道做高抛低吸，或是画出每个品种的倾斜角，把握其相对高点和相对低点。

七禾网27、很多量化投资者表示终其一生的目标就是寻找到一个可以作为“永动机”的交易策略，您觉得这样的思路是否正确？“永动机”的策略是否存在？

王建斌：“永动机”肯定是不存在的，市场有其自适应的机制。据说有一种交易方式，他能检测出市场正在进来的单子，抢在别人前面进场并迅速平掉，这算一种比较好的“永动机”策略，但是前提是要在一个流动性很好、容量很大、滑点很小的市场中。一般进入一个成熟的市场交易半年后，如果你的策略参数没有修改，机会就会变少。市场主力意识到有程序化高手或是非常好的高频套利策略，马上就会改变交易方法。因此，也要根据参与者的变化而变化。

七禾网28、目前量化投资已然成为市场的热点，除专业的量化投资机构外，不少个人投资者也在尝试量化交易，您觉得应该如何把实际投资经验进行量化？

王建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法，你要用一套固定的指标做，放在成交量比较大、流动性比较好的品种上都适用，形成一种固定的思路就可以量化了；如果你用的指标随时变化，又写几个程序却不知道用哪个，这是不行的。因此，最好是固定下来一套指标和参数。
 

七禾网29、您长期致力于研究程序化交易，那么您是如何看待主观交易的？

王建斌：程序化交易其实来源于主观交易，主观交易做得好才可能写出好的程序和量化策略，如果主观交易做不好，怎么做都会亏损。除了有些人是由于性格特点，该止损而不去止损，可能用机器操作会更好。但是多数程序化高手都是先做好主观交易，再到程序化交易。我认为要先在市场上熟悉每个品种的特性，如果你只熟悉橡胶，写出来的模型也就只适用于橡胶，我的“小石头”模型排名前20位的品种都适用，才说明这个策略是正确可用的。大部分在程序化交易有所造诣的人，在主观交易实战上也都很精通，并不是简单看了几本技术分析的书籍就可以做好程序化交易。

七禾网30、“该不该手工干预”——这个讨论长期存在程序化交易的圈子中，支持与反对方各有拥簇，您对在程序化交易过程中进行手工干预持什么态度？为什么？

王建斌：如果你在交易过程中去干预，就不是完全的程序化交易。而一段时间过后的更新淘汰，这是正常且必须的。像言程序团队拥有很多套模型，根据这段时间的行情变化选出几套模型去交易，我也是类似如此。如果你选定模型后，市场稳定的情况下就不要去干预，如果去干预，可能某段时间会小赚，但总体下来还是亏损得多。因此，干预应是对模型上下架的选择，而不是对信号和进出场的选择。如果出现政府大力影响市场，市场稳定性发生变化，也可以停掉程序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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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访谈、张文慧录音整理
2015-8-5